秦明睿被人往出小青岛的渡轮上抬的时候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:“我真的快死了,被狗咬过的地方好痛,我好痛,脑袋也痛!”
秦明睿哭着大叫。
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,害怕自己死在这偏僻小岛上!
沈翘冷眼看着,她还没对秦明睿做啥,秦明睿就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大哭。
秦明睿和连建设伪造举报她的信件的时,肯定没想过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。
他们当时脑子想的全是,要怎么瓜分从沈翘手里抢来的利益,要怎么对付沈翘。
萧红玲看到秦明睿只穿着一条四角裤,就被人往渡轮上抬。
那被狗咬过的地方,还在流血。浑身烧的通红的模样,也忍不住在心里乐呵起来。
沈翘实在太厉害了,轻而易举的就让秦明睿吃了这么大的亏。
连建设则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,他身上也只穿了一条四角裤。
白花花的两条腿上全是被狗咬出来的伤,屁股上也被狗咬流血了。
但是不同于秦明睿痛的死去活来的模样,连建设表现的很平静。
还对沈翘说:“你别想挑拨离间,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。”
沈翘笑着补刀:“你这么想会高兴的话,那你高兴就好。”
连建设闭上眼睛,不想再和沈翘争辩。可是他心里的忐忑和怀疑,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因为算起来,王启东这个私生子还比他大两岁。
他爸真的没有其他的私生子了吗?
这个疑问一直冲荡在连建设脑袋里,让他心乱如麻!
沈翘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,也就到底了。
再多说下去,就容易触底反弹了。
有时候让连建设胡思乱想,比她多说一百句话都管用!
这叫攻心为上。
秦明睿还在一旁大叫:“沈翘,我真的快死了,求求你救救我。”
他脸上的眼泪还在流,艰难的开口说:“就这样被下放去农场,我会死的,我真的会病死在农场的。
沈翘依旧冷眼看着,等秦明睿彻底烧晕了过去后。
她才让村里的赤脚医生过来,给秦明睿打了一针退烧药。
不然秦明睿真病死了,这事儿就会变得麻烦起来!
赤脚医生手里的针筒,是反复利用的钢针,用滚烫的开水消毒后,就能使用。
钢针又粗又长,扎进秦明睿的屁股里时。哪怕秦明睿在昏迷中,都被痛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你懂不懂怎么打针啊?”秦明睿痛的满头冷汗:“京城家属院的护士,打针一点都不疼的。”
赤脚医生翻了个白眼:“黑五类还要求这么多!”
赤脚医生可不管啥京城家属院,只知道秦明睿是个被下放农场改造的黑五类。
打针自然用了很大的力气,因为他舍不得自己辛苦背回来的退烧药。
而且这个年代打针都是打屁股针,一不小心就容易打到神经,导致人半瘫。
秦明睿现在就觉得自己快瘫痪了,被打过针的地方,痛的他翻身都困难。
秦明睿这时候是真的疼哭了,不同于一开始的生理性眼泪。
此时他痛的不停的呻吟,不停的在地上挣扎,狼狈的不成样子,真是半点京城阔少的骄傲都没了。
秦明睿感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,全都在这一刻全都被沈翘碾碎了。
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,咋手段就这么狠呢?
秦明睿不明白,他觉得漂亮女人就该像他妈那样。整天伤春悲秋,弱不惊风,除了享受生活就是保养自己。
可是沈翘不仅抛头露面,还摇身一变成了他这个京城小将的顶头上司,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。
原来女人论起聪明才智来,也这么厉害吗?
秦明睿气若游丝的盯着沈翘看,这个女人依旧很好看,那皮肤在太阳底下白的似乎能透光。
他在京城大院见过很多美人,可是没谁能比得过沈翘。
秦云涛那种糙汉子,何德何能能娶到沈翘这样的媳妇儿?
这一刻,秦明睿又想和秦云涛攀比了。
可是很快,秦明睿就难堪的闭上了眼睛,不敢去看前方走过来的那道修长挺拔的人影。
“师长。”帮着把秦明睿他们绑在船上的卢凯,起身敬礼。
是秦云涛带着十几个小战士走了过来,他的脚步停在沈翘身边,低头去看躺在地上装死的秦明睿。
当他看到秦明睿眼珠子,还在眼皮底下乱动的时候。
用脚去踢了踢秦明睿:“真死了?”
秦明睿不敢乱动,因为他真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,对上秦云涛这个人。
可是内心的羞耻和自卑,此时又压的他心里难受。
“死是死不的……”沈翘也知道秦明睿在装死,偷笑着往秦明睿心口插刀子:“可能就是自卑,不敢面对你。”
秦明睿觉得不如死了算了。
至少不用穿着四角裤,被五花大绑着在这里丢人现眼,也不用被沈翘和秦云涛这两口嘲笑了。
秦云涛低头去看沈翘:“我带了几个人过来帮忙。”
这些小战士背上都有武器,押着秦明睿和连建设他们去农场改造,可比让保卫科和民兵的人去,更安全。
“你想的总是这么周到。”沈翘笑着夸赞,见秦云涛勾了勾唇角,她又继续说:“这些京城来的小白脸,狗都能把他们咬死,真没用!”
沈翘开启了群嘲模式,装死的秦明睿心里愤怒,后牙槽咬的咯吱咯吱响,也不敢睁开眼睛。
就怕被秦云涛知道自己在装死,会继续嘲讽他。
秦明睿这辈子最恨秦云涛,也不最不想在秦云涛面前丢脸!
连建设心里同样觉得耻辱,长这么大,真没见过吹声口哨,就有十几条狗冲上来护主的。
利用京城小将身份,向来所向披靡的连建设,这才见识到了啥叫真正厉害的人。
只用十几条狗,就把他带来十几个人都咬的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么一想,连建设感觉被狗咬过的屁股,如今痛的更厉害了。
他痛的满头冷汗,眼皮微微的抖动。
但连建设没敢开口说话,怕一开口沈翘又要说他爸不止一个私生子的事情。
而且秦云涛是京城大院里的传说,人人都知道他厉害。十几岁上战场,凭着自身的军功和能力,坐到了独立师师长的位置。
他又忍不住想,他爸明知道秦云涛厉害,还派他来。
是不是真不在乎他?想扶持别的私生子?
直到轮船汽笛声响起,渡轮缓缓开出小青岛很远后,一直装死的秦明睿和连建设这才敢睁开眼睛。
秦明睿还在伤心的流眼泪,被打过屁股针的地方还在痛,牵扯着秦明睿的脑神经似乎也在一跳一跳的痛。
他目光呆呆的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小青岛,心想这个地方真是克他,每次来每次都倒霉。
连建设则在想,他爸肯定会派人来营救他的!
而萧红玲确定了秦明睿和连建设,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,将要在祖国最贫穷偏僻的农场改造后,心情很好的说:“连建设的屁股都快被狗咬烂了,上厕所肯定很痛。”
岛上的村民都围在旁边看热闹,闻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谁能想到连建设这些人风风光光的来,灰溜溜的走就算了。
那衣服都扒光了,只剩一条裤衩子。脸皮薄的小姑娘,都没敢好意思看。
倒是那些结了婚的妇女同志,还在讨论京城人就是不一样,连男人身上的皮肤都白嫩的很。
论起长相来,连建设和秦明睿自然是这个时代的小鲜肉。
平时在京城大院里,都是被姑娘们追着跑的存在。
萧红玲就有点遗憾了,咋她没带个相机,把连建设和秦明睿穿着四角裤被绑起来的狼狈画面,给拍下来呢?
这样她每次恨秦明睿这个渣男的时候,就能拿出来,让自己开心开心。
沈翘也没想到,自己接到最高指示的委任状,走马上任后下放的第一波人就是秦明睿和连建设。
但是这仗,打的是真漂亮。
回黑山岛的时候,沈翘一直兴冲冲的拉着秦云涛聊天。
秦云涛一开始还担心她在权利中迷失自我,可是她打的革命第一枪,就是对准了秦明睿和连建设这两个祸害。
如今秦云涛该放心了吧?
秦云涛淡淡点头,站在两人身边的萧红玲一直咧着嘴傻笑。
虽然那些狗不是她使唤动去咬人的,可是亲眼看着沈翘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。
把她记忆里那两个难对付的人,都给打的落花流水了,萧红玲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渡轮在黑山岛的码头上停下,秦云涛在船只颠簸中,伸手扶住了沈翘。
冷冽的眼神,淡淡的往身后扫去时。
原本想跟着两人下船的萧红玲,瞬间停住了脚步。她看出来了,秦云涛是不欢迎她的。
萧红玲忙说:“我目送你们下船。”说完,还喜气洋洋的抬头望着沈翘:“沈翘同志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对待朋友像春风般温暖,对待敌人则像秋风扫落叶。
手段快狠准,真是我辈楷模。
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刘副县长,都对沈翘竖起了大拇指:“小沈,你这革命工作做的真不错!”
他昨晚和孔令辉一直呆在小青岛上,就怕那些京城来的小将会失去控制,还想着搞武斗。
可是心惊胆颤了一整天,最后这些京城来的小将,却全都被沈翘给按了下去。
沈翘不愧是拥有‘最高指示’的革委会主任,她是真的很优秀。
现在他们大丰县有了沈翘这个主任,以后无论是哪个地方来的小将,都会变成沈翘手底下的兵。
谁还能在大丰县翻起风浪来?
沈翘和秦云涛下了船后,也没离开。
而是站在码头,目送萧红玲和刘副县长、孔令辉等人坐船离开。
此时太阳刚刚落山,黑山岛上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。
秋天的晚上,海边风大,又潮湿。
回去的时候,秦云涛一直落后沈翘一步,用高大的身躯帮她挡住了从海边吹来的冷风。
沈翘把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,笑眯眯的冲秦云涛伸出手:“秦云涛同志,我正式邀请你和我牵个手。”
在六十年代就是这点不好,夫妻之间想光明正大的拉拉手都比较困难。
秦云涛淡淡扫了沈翘一眼,沈翘以为她要说‘这是在外面,要注意影响’,从而拒绝和她拉拉小手的时候。
秦云涛伸手握住了沈翘手,男人的手宽大炙热,把沈翘握的紧紧的,还把沈翘拉到了自己身边。
可是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,偶尔路上有列兵路过的时候。秦云涛依旧板着一张脸,手却牵着沈翘没放!
李副政委下班路过的时候,遇见两人,也忍不住笑起来:“可以啊,伙计,都敢光天化日的拉你媳妇儿的手了。”
秦云涛面无表情:“我可不像某人,提起媳妇儿就害怕。”
李副政委觉得真操蛋,他可不是怕媳妇儿,就是怕晚上关了灯,上床睡觉而已。
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,沈翘就看到龙凤胎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,从大槐树那边跑了过来。
哥哥安安高兴的尖叫,嘴里不停的喊着“妈妈~”“妈妈~。
妹妹乐乐则显得有些懒洋洋,当乐乐看到妈妈和爸爸都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,立马停住了脚步。
乐乐的屁墩墩往大槐树上一靠,就坐在了大槐树凸起来的树根上,安安静静的等着爸爸妈妈走过来。
秦云涛看儿子安安造的一身脏兮兮,在安安扑过来的时候,抢先一步抱住了安安。
沈翘就笑着凑过去,在安安脏兮兮的脸蛋上亲了亲。然后张开手臂,笑着跑过去抱乐乐。
乐乐因为懒,所以身上一直都很干净。
可是沈翘把小家伙抱起来后,才发现小家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分钱。
“钱~”乐乐发现妈妈看着自己手里的钱,就把攥的紧紧的钱,往沈翘手边递过去:“给……mua~”
“真乖。”沈翘在乐乐脸上亲了亲,这才笑着说:“不会又是捡的吧?”
“可不是捡的吗?”陈锦秋笑着说:“咱们乐乐不知道哪里来的财运?总是能在地上捡到钱。”
而且乐乐捡到钱谁也不给,只愿意给妈妈。
沈翘每次拿到乐乐捡到的钱,都会问问岛上有没有失主?
毕竟这年头2分钱也能买上一把小青菜了,如果没失主的话,沈翘就会把钱放进乐乐的存钱罐里。
前几天沈翘数了数,乐乐都攒了一两块钱了。
也不知道为啥岛上总有人丢钱?还不回来找的?
毕竟乐乐捡钱小能手的称号,已经在岛上传开了。
“回去放了东西,就准备吃饭了啊。”沈修文抱着孙子沈耀兴走过来,小家伙现在也已经半岁多一点儿了。
白天沈青阳和白佳上班的时候,就是沈修文、陈锦秋、李金花三人轮流带孩子。
李金花总喜欢在干活的时候,用背带把沈耀兴背在背上,这样不妨碍她干活。
但是沈修文和陈锦秋总觉得她要干家务活,再带孩子会很辛苦,所以很多时候都让李金花别背着孩子。
他们老两口,能带过来。
毕竟龙凤胎已经一岁多了,平时放在家属院,让他们满院子跑就成。
家属院的孩子也多,大家的小孩儿都丢在一起,大家互相帮忙着看顾着,还是比较轻松的。
秦红玉每次休假,也会来岛上帮忙带孩子。
可是李金花总觉得婶子给的工资高,自己得多干点活。
这姑娘是真的勤快,手脚还麻利。觉得背个孩子,根本不耽误她干活。
沈青阳和白佳见状,又主动给李金花添了十块钱的工资。
现在李金花一个月都能拿35块钱的工资了,这份薪水都赶上那些厂子里,一个中专生转正的7级办事员了。
真要论起来7级办事员还没李金花这个待遇,因为沈翘家包吃包住。
除了每个月寄回老家的15块钱,李金花在沈翘家当保姆这一年多,自个儿都存了两百多块钱了。
要是搁在以前,李金花哪里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有钱存?
以前在乡下时,她每天累死累活的挣十个公分,都还要被后娘打骂,说她是个吃白饭的。
李金花的钱是越存越多,也就感觉生活越来越有盼头。
岛上别的小保姆,都想着找对象嫁人的时候,李金花只想在沈翘家干到天荒地老。
沈翘得知今晚李金花做了钵钵鸡,就加快回家的脚步。
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肥皂洗手。抱在沈翘怀里的娃,自然也被陈锦秋接了过去。
秦云涛也挤进来洗手。
陈锦秋还在堂屋里说:“金花做饭是越来越好吃,天南地北的饭菜都学会了。还说下回要试试你爱吃的螺狮粉。”
家属院里有个嫂子就是柳州的,所以沈翘屯在空间里的螺狮粉,都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吃了。
但是家里能接受螺狮粉的人,不多,因为螺狮粉闻起来臭烘烘的,一般人真接受不了。
陈锦秋也纳闷,自家闺女咋喜欢吃螺狮粉这种东西?
正要和在浴室洗手的沈翘说话时,一抬头,陈锦秋就见女婿秦云涛也挤了进去。
虽然两人都在洗手,可是秦云涛那双眼,却一直静静地落在沈翘脸上,似乎要把沈翘描摹进心底一般。
陈锦秋赶紧收回目光,抱着乐乐往外走:“我先回去看看金花钵钵鸡做的咋样了?”
陈锦秋跑的飞快,乐乐则趴在外婆肩膀上,一脸好奇的歪头看着爸爸妈妈。
当小家伙看到爸爸把妈妈抱起来的时候,乐乐忽然捂着小嘴偷笑起来,还用另一只手在脸上轻轻刮着,嘴里含糊不清的说:“羞……羞啦~”
陈锦秋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,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沈翘被亲妈和闺女闹出来的动静给逗笑了,她仰头望着男人,娇嗔着道:“看看你干的好事,把我妈都给吓跑了。”
秦云涛没说话,而是双手用力,把沈翘抱的更高了。
不是平时腻歪的亲亲抱抱,而是举高高的那种。沈翘下意识搂住了男人的脖子,下一秒她已经被男人举起来,放在了身后的洗漱台上。
“你干啥?”沈翘问。
水是接在盆子里用的,洗漱台上干干净净,没有水迹,并不会打湿和弄脏衣服。
沈翘坐的太高,正好和男人平视。
秦云涛忽然凑过去,捧着沈翘的脸重重吻了上来。
今天的男人,格外热情。
沈翘攀着男人的肩膀,回应这个热切的吻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,男人的吻就更深了。
秦云涛掐着她的细腰,把人往怀里提,侧过冷峻的脸,吻的更深、更投入。
安静狭小的空间里,有缠绵的水声。
沈翘感觉自己的嘴唇和舌尖,都快被男人吮吸麻了。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紧紧攀附在男人的腰腹上。
秦云涛一手揽着她的后脑勺,在夕阳照亮的微光中,微微低着头。
男人微敛着长睫毛去看沈翘,神情专注,双眼深邃的模样,越发衬的男人英俊。就连向来清冷的俊脸,似乎被一片艳丽的桃花色给染红了。
沈翘能感觉到男人的迫切和想要进攻的信号,似乎还能闻到空气弥漫的暧昧气息。
她往男人怀里贴近,可是男人却紧紧的拥抱住她。
“媳妇儿,你真厉害。”秦云涛沙哑的声音,响在她的耳旁。
沈翘还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和颈侧,被男人滚烫的嘴唇亲了亲。
昨天听沈翘说抓了秦明睿和连建设,他还没太多实质性的感受。
因为在他心里,沈翘向来很聪明。
可是今天带着小战士过去帮忙,秦云涛亲眼见识过了秦明睿和连建设的惨样。
他这才陡然发现,原来他媳妇儿还能更聪明,更厉害。
女人崇拜英雄。
男人照样也崇拜英雄。
在秦云涛心里,此时此刻的沈翘就是英雄,还漂亮妩媚的让他疯狂心动。
他抓着沈翘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让媳妇去感受胸腔里那颗此时,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,这是为她心动的声音。
沈翘弯眼笑起来:“你这颗心,我收下啦。”
秦云涛又要凑过去吻她,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李小军的声音:“姐,沈翘姐,你在家吗?”
还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,和李雪梅高兴的声音:“我看到姐回来了,一直没出去,咋门还关上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