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君情定香溪河,宝剑峰上知先机

来源:百科故事网 时间:2020-11-21 属于:王昭君
  •   他不曾见过像昭君这样的女子,有时天真无邪,有时娇柔可爱,有时恬静闲适,有时又带有说不出的灵动妩媚。那次,她手中拿着一朵半开的粉荷,穿着一件湖绿色布裙款款立在桂树下,面如白玉,眸色澄净,别有一番恬淡素雅的风韵。

      一 棋逢对手

      秭归城,宝坪村。

      明月皎皎,凉风习习。昭君端坐在楼阁上,托起腮,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香溪,香溪潮湿的水气卷在风里穿过栅栏,抚摸着十五岁少女的脸颊。她在想一个月前的祈春盛典。

      那天,一向平静祥和的秭归城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,方圆十里之内清晰可闻。虽然是春寒料峭,却早已是绿意盎然,香溪两岸桃花含苞欲放,杨柳扶风,隐隐抽出几丝绿芽。昭君在家到底耐不住寂寞,携了邻家的姐姐方静宜一起到城中去看一年一度的祈春盛典。

      昭君特地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春衫,配着一袭天青色罗裙,罗裙上系有轻纱,轻纱随风飘散,衣袂翻飞,站在春风里,犹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,惹得路上行人频频回顾。

      举办祈春盛典的是秭归县令张文海。到底是官家,不动则已,一动就惊天动地,就连过路的人都想挤进人海中伸长脖颈一窥盛况。也不怪人们好奇心强,今年的祈春盛典确实热闹非凡。

       平日宽广的祈春台今天竟显得异常狭小,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围观的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大都穿着春日的盛装,个个喜气洋洋,大声喧嚷着,将热 闹的气氛推到了顶点。昭君拉着方静宜挤入人群中,正看到忘情时,突然前面有个白衣少年骑着白冲过来,人潮涌动,四处躲闪,昭君和方静宜不提防强力直撞过 来,被马撞倒在地。

      白衣少年一看白马冲撞了路人,一阵懊恼,翻身下马,刚扶起昭君与方静宜,就目瞪口呆,没想到这一撞竟撞到了一个绝 色美人。想他张若风也是官家子弟,十二岁就随舅父入京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,京城里的美女虽说是千娇百媚,但眼前的这位却是芳华绝代,被冲撞后也丝毫不见 慌张,淡雅自若的镇定让他惊诧不已。再看她,一双翦水秋瞳顾盼生辉,两叶黛眉风情万种,肌肤赛雪压霜似梨白,乌发莹亮润泽,如瀑般在春风里飘摇;樱桃小口 娇艳如花,嘴角略勾起淡淡的笑意。

      "姑娘,真是对不住,冲撞了您,不知小姐伤到了没有?请到舍下小坐一会,让若风替姑娘压压惊。"张若风失神地望着昭君,寻思着如何与她结识。

      方静宜拿手捅了捅正在发愣的昭君,昭君也是初次见到这般俊秀风流的少年,灿若星辰的眼眸清澈地如一汪秋水,眼波里的那种自信和希望肆意飞扬,面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儿,笑起来,似盛满了温暖亲切的笑意,让人心生愉悦。

      昭君羞涩地笑了笑,想摆摆手说不用,但张若风热切的眼神里让她心生不忍,于是点点头,随他走出人群,进了县衙后面的院落。

      院内墙高阔深,几丛迎春花含馨吐蕊,一派明媚绮丽。远远望去,八角亭下隐约可见两道坐着对弈的人影,丝毫不受院外锣鼓喧天的影响。昭君心想:这两人倒是好兴致。

      张若风朗笑着走过去,拍拍青年的肩膀说:"陈彦哥,我爹可是老谋深算,你可别着了他的道了。"

      昭君静静站在那名叫陈彦的青年背后,看他们下棋。棋局大致已定,陈彦老成,步步为营,虽不是围逼,却是四角包抄。张县令凝眉沉思半晌,终是长叹一声,把手中的棋子又放回棋笥里,抚着下巴悠悠赞道:"后生可畏啊!没想到一别几年不见,彦儿技艺大有长进,姨爹甘拜下风!"

      "姨爹过奖了,师父常说我还得再历练几年才能成器呢!若风弟才是让我刮目相看呢,竟然把张家家传的阴阳剑练得出神入化。前几日与他对打,我差点丢了剑。"陈彦的眸色清亮如水,声音温婉如风,神态却不带半点倨傲,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,俊朗英挺。

      昭君细细打量了一下桌上的棋局,灵眸一转,从棋笥拈起一颗棋子,手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上,轻启朱唇,抬眼望向陈彦说:"公子,你看一下现在的棋盘,这是一盘活棋,你未必能赢老伯。"

      陈彦这才抬起头来看,昭君何时来到他身边他竟不知道。眼前的女子豆蔻年华,清秀娴雅,双目灵动,眸底清澈,波光潋滟,嘴角勾起一丝调皮的笑,笑如娇花般灿烂,浑身上下竟有股说不出的超凡脱俗。

      他再看桌上的棋盘,果然死棋变成了活棋,机关算尽,终有一失,他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出那处是唯一的活口,一旦棋子走出死局,他布下的千军万马也就功亏一篑,一切还得重新布局。

      昭君偏着头,眨了眨眼,又笑着问陈彦:"怎么样?"

      陈彦凝神沉思半晌,嘴角略微勾起,眼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精灵般的女孩儿,手起子落,轻声说:"姑娘既然这么说,必是胸有成竹了,不如陪我走一遭。我若赢了,姑娘就告诉我姓名,怎样?"

      "好啊,这么有把握你会赢?"昭君说完,就坐在张文海的位置上,垂头看棋,不禁大吃一惊,猛地睁大美目,看来今天真是棋逢对手了。

      陈彦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口,笑意暖暖地直望向眼前的昭君。

      昭君微垂星目,托着腮苦思冥想,突然婉转一笑,把棋子落到对方的口处,趁它还没形成双虎之势,断去对方的两面夹攻。

      陈彦一看昭君下棋,险着居多,一时也摸不透她的棋风。飞棋走子,不多会儿,棋匣里就剩了两颗棋子了,摸出其中的一颗,昭君手刚一落,素颜微变,就"呀"了一声,吐吐舌头,颓丧地说:"马前失蹄啊!我怎么忘了,这次输定了!"

      旁边三人还没看出端倪来,陈彦朝昭君微微一笑,拈了一枚棋子,走了一步,昭君早知他会是走那招棋,还是连声不迭地后悔。张文海在旁边看出了门道,大声叫道,"好棋!彦儿今天可是棋逢对手啊!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,你才赢了人家姑娘半目。"

       "愿赌服输喽!"昭君站起来,朝张文海施了个半身礼,"民女昭君见过县令大人。"又朝陈彦点了点头,福身作礼说:"公子,我们是棋逢对手,惺惺相惜了。 奴家也就不跟你客气了,奴家叫王嫱,字昭君,就住在香溪河对岸的宝坪村,也算是你们的东邻。以后你和张公子叫我昭君就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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